1997 年 3 月 18 日凌晨, 终生献身科教赤诚报国的世纪老人卢惠霖教授的心脏永远停止了跳动。他虽然走了, 却遗留下了大笔精神财富。卢惠霖教授是我国著名 的生物学与遗传学家, 从事教 学和科研工作 60 余年为实现 优生优育、不断提高中华民族 和人类素质的崇高理想, 孜孜以求;他虽历经坎坷, 仍奋斗 不息, 始终把自己的命运和中 国遗传学的发展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他以其严谨的学风和远见卓识深受同行敬仰, 以实事求是和勇于创新的科学精神, 热心培育青年的教育家胸怀教书育人, 桃李满天下;他追求学问、著书立说, 硕果累累;他勇于攀登科学高峰, 不断 刷新科学纪录, 令世人瞩目, 不愧为我国医学遗传学的奠基人、开创者和生殖工程优生优育学的开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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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化论唤醒科学救国的理想

  1900 年 9 月 3 日卢惠霖降生在湖北省天门县一个贫苦 的家庭。他的童年就读于教会学校。少年的卢惠霖特别喜 爱各种小说、故事, 后来, 他在汉口博学书院偶然读到了一 本批驳达尔文的小册子, 竟然发现了生物进化论的科学的 星光:原来, 人是古代猴子变来的, 一切脊椎动物都拥有共 同的远古祖先。生命科学以特有的崭新魅力, 一下子征服 了这个年轻人, 使他爱上了生物科学。

  18 岁那年, 他随全家从汉口搬迁到了湖南岳阳城陵矶。1918 年秋, 他经介绍进了岳阳湖滨大学。1920 年, 卢惠霖第 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了动植物的细胞结构, 开始接触到微 观世界。他酷爱细胞学, 经常从教师那里借来《夏普细胞学》 阅读。他似乎觉察到:生命的谜底就在这细胞之中。

  他常和好友魏曦在一起谈论生命的奥秘, 渴望有朝一 日能在那科学的海洋之滨拾起一颗闪光的砂砾, 或摘下一片嫩绿的树叶来。在“ 五四运动” 影响下, 卢惠霖如饥似渴地 阅读新的哲学、自然学和社会主义著作。他感觉到:祖国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有志青年要到民众中去, 为民众服务。能不能将对生物学的探讨与为民众服务结合为一体呢? 他想, 学医就是使两者结合的好途径。因而, 当他获得湖滨大 学文学学士后, 不久他被送往美国留学, 继续深造生物学。

  摩尔根门下的高材生

  1925 年秋, 卢惠霖成了美国俄亥俄州海得堡大学四年 级的插班生。一年后他取得了海得堡大学科学学士学位。1926 年暑假, 他进入武兹和尔临海生物研究所, 专修胚胎学。这年秋季, 他进入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生院动物学 系, 继续深造。这时, 著名的实验胚胎学家、细胞遗传学的创 始人摩尔根教授和著名的威尔逊教授, 正在这里任教。卢 惠霖就选学了摩尔根的《遗传学》与《实验胚胎学》两门课, 又 选学了威尔逊教授的《细胞学》与《无脊椎动物学》课程。一 天, 威尔逊教授把卢惠霖叫到办公室, 对他说:“ 细胞学年终 考试, 班上只有三人获 90 分以上, 你就是其中一个。”按原定 计划, 卢惠霖在 1927 年取得了硕士学位后就该回国了。但 他还想多为祖国学点知识和技术。他要把祖国最需要的东 西学到手, 有朝一日建立起中国自己的遗传学体系。1928 年夏, 他又完成了博士学位的必修课程的学习并取得了博 士应考人身份。经系主任威尔逊推荐, 他接受了哥伦比亚 大学动物学系给予的奖学金, 来到了冷泉港海洋生物学研 究所, 开始了独立的细胞学研究。在这里, 他在低等植物蕨 类的孢子母细胞中, 发现了一种典型的亲锇小体。这是一种相当于高尔基体的细胞器, 当时还是首次发现。哥伦比 亚大学细胞学教授布恩高兴地向他表示祝贺。可是, 他的 博士学位研究刚开始, 就因患病被迫住进了纽约北部的特 鲁多疗养院。

  1929 年深秋, 卢惠霖谢绝了好友的挽留, 踏上了归国旅 途, 回到了日夜思念的故土。他先后任职于岳阳湖滨高级农校、长沙雅礼中学和湘雅医学院。然而, 他并不得志, 灾难 深重的旧中国, 带给他的只是流离颠沛、贫病交加, 科学救 国的愿望终成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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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真理的捍卫者

  1943 年, 卢惠霖应聘到贵阳湘雅医学院执教。1944 年 随湘雅搬迁到重庆, 抗日战争胜利后迁回长沙。在这段时间内, 他主教寄生虫学、生物学、人体胚胎学和遗传学课程。同时, 他精读了摩尔根的《基因论》 , 并将其译成中文, 然而, 最终在 1959 年出版, 1963 年第三次印刷, 共发行一万多册,向祖国同胞普及经典遗传学理论起了一定作用。

  1949 年 8 月 5 日, 湖南和平解放, 在党和人民政府的领 导下, 他积极投身于对旧有学校的改造和建设。他主持了 学校生物学教研室的工作。他还担当了教学改革和编写多 种教材的重任。他先后主编了《生物学讲义》 , 中南地区医学 院校的《生物学》 教材。1953 年他编写了《普通生物学》和 《人体胚胎学讲义》 ;1958 年在全国高等医药院校教材《普通 生物学》中编写了《遗传与变异》、《 生物进化学说》 两章。1978 年和 1982 年, 他参加了对全国高等医药院校《生物学》 教材的审定, 并被卫生部聘为《生物学》编辑教材编审委员, 为创建我国自己的医学生物学和医学遗传学做了大量基础工作。

  然而, 学术领域并非风平浪静。30 年代, 苏联的李森科 等就打着拥护米丘林的旗号, 摆出学阀的架势, 硬给摩尔根 学说扣上“ 资产阶级” 、“唯心的” 、“ 反动的” 等种种罪名。这 种严重违反科学原则的做法, 在 50 年代也波及到了我国, 将 摩尔根遗传学当作唯心主义理论进行无情的批判, 优生学 则更成了禁区中的禁区, 卢惠霖作为摩尔根的学生也受到 了株连。可他有自己的信念, 他要以自己的科学实践验证 老师理论的正确性。

  卢惠霖作为摩尔根在中国的第四名弟子, 自然就成了 批判的重点。他翻译的《基因论》这时倒成了启蒙批判者的 教材。数百名对遗传学一无所知的学生, 硬逼迫他承认自 己的“ 资产阶级学术思想” 。卢惠霖却坚定地表示:“ 摩尔根的学说并不带有政治性, 米丘林学说被李森科篡改了, 涂上 了政治色彩。科学问题不能强迫命令, 谁拿出实验证据驳 倒了摩尔根学说, 我就服输, 现在拿不出任何东西证明摩尔 根学说是错误的。”

  1961 年 4 月, 中央专门派来了调查小组, 他们听取了卢 惠霖的申诉, 并参加了基础部的教师辩论会, 明确表示支持 卢惠霖教授的意见, 不久, 毛泽东主席接见了上海复旦大学生物遗传学家谈家桢教授, 鼓励科学家要坚持真理。卢惠 霖听到这一消息后高兴极了。

  雨过天晴, 他开始着手筹建遗传学研究室的工作。他 把一批年青教师集中起来培训, 开设了《细胞学》和《遗传学》 两门课程。他不仅给青年教师讲授摩尔根的细胞遗传学理 论, 也介绍分子遗传学和细胞生物学的最新研究成果;并且 从实验室果蝇的培养与杂交试验到对其唾液腺染色体的观察, 都进行了系统而严格的训练。

  1963 年, 在院领导的支持下卢惠霖首倡筹建了医学遗 传学研究组, 并拟订了 1963—1972 年 10 年科研规划, 确定了建立细胞遗传学研究室和生化遗传学研究室。研究组一 成立就开展了广泛的调查研究。他们对长沙市万余名青少年进行了色盲普查。调查结果完全符合摩尔根所发现的性 连锁遗传规律。

  正当卢惠霖全面部署开展遗传学研究的时候, “ 文化大 革命” 开始了。他虽然也被当作“ 革命” 对象, 但因为他是全国人大代表, 属保护对象之一, 故与同代知识分子相比, 算是很幸运的。1970 年复课一开始, 他就主编《生物学讲义》 并亲自编写了《遗传学》一章, 重新登上了大学讲坛。1972 年, 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又重新主持了对医学遗传学的研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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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研与临床结合 致力服务民众

  半个世纪前, 卢惠霖就提出了提高中华民族健康素质 的课题。现在, 他则从医学细胞遗传学入手, 探讨人类生命 ( 摄于 1980 年) 的奥秘。识别和研究染色体, 是探索生命奥秘的重要途径。

  一位富有刻苦钻研精神的年轻教师夏家辉, 接受卢老 在科研技术上多方面的指点, 很快就找到了人的细胞染色 体, 并且师生俩一鼓作气继续推进, 掌握了对人类染色体的 显带技术。接着, 他们分别从外周血、皮肤、羊水取样, 建立 了不同的细胞培养技术, 建立了细胞库, 然后对其中的染色 体进行各以显示出不同的带状条纹来, 种染色, 包括有 G 显 带、SCE 、LX、Q 带、X 小体、Y 小体等一整套显示 70 年代水 平的细胞遗传学技术。1981 年 7 夏家辉、李麓芸建成了能 代表 80 年代水平的人类高分辨 G 显带染色体技术, 并将其 运用于临床, 从而将我国的医学细胞遗传学研究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从这项形容一开始, 他们就确立了科研为临床服务、为 计划生育特别是人类优生优育服务的方向。70 年代初便和 本校附一院妇产科、附二院内科合作, 开办了专科门诊, 帮助患者确诊男女性别畸形。1979 年 4 月, 又与本校附属第 一医院妇产科合作, 首先在国内开设了定期的染色体病遗 传咨询门诊, 为孕妇进行产前检查和宫内诊断, 预测胎儿的 健康情况。迄今, 他们为数以万计的患者作了遗传咨询和染色体检查, 为一大批病人查清了病因, 明确了防治方法。

  此外, 卢惠霖教授通过指导研究生肖广惠、许发明, 许 嘉、何小轩等开展了对特殊染色体病的研究, 进行了某些理 论探讨。如提出了“家族性断裂重接热点”新概念, 对睾丸决 定因子在 Y 染色体上的位点, 对 X 染色体短臂的遗传效应, 以及经典的里昂假说等基本理论问题, 进行了一系列研究,作了新的补充。

  1976 年, 他们对鼻咽癌淋巴母细胞株的染色体核型进 行了研究, 发现了一条巨 A 染色体, 经过反复研究, 终于找 到了这条染色体的来源。确定它是由 3 号染色体短臂易位 到了 1 号染色体长臂末端而形成的。据悉, 这是世界上首次 发现的一条与鼻咽癌相关的组份明确的标记染色体。为鼻咽癌的病因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引起了国内外学者 的关注。1975 年他们发表了一对单卵双生子同患鼻咽癌的 染色体组型、血清及指纹分析等珍贵资料。这些在当时的世界文献资料中亦为首次报道。随后又和四川张思仲一起 在国内第一次研究和发表了《中国人体染色体 G 式显带模 式图》 。

  医学细胞遗传学研究室自 1979 年 5 月起, 花了三年时 间, 对长沙市北区三家医院连续出生的 3415 例新生活婴做了染色体 G 显带检查, 发现有染色体异常者 26 例, 其发生 率为 7.6‰;染色体变异者 55 例, 其发生率为 16 .1 ‰。这一 工作, 为我国制订优生优育政策及染色体病预防计划提供 了珍贵的群体资料。

  与此同时, 卢老还指导建立了生化遗传研究室, 由张少 英负责进行, 能检查测定 10 余种代谢缺陷病。在群体遗传 学的调查中, 邹良秀等发现了家族多指( 趾) 并指( 趾) 畸形、 家族性脂肪瘤等典型病例。

  卢惠霖十分珍视这些难得的医学遗传学调查资料。他为能获得这些第一手科研资料而高兴, 却又忧心忡忡。于是, 又一项优生工程蓝图—生殖工程研究被推上了议事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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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立优生工程 着眼民族未来

  学习, 借鉴, 钻研, 探索 。一条新思路逐渐明晰:将遗传 病诊断与人胚体外发生—胚胎移植手段结合起来, 实行积 极的优生。 届时一旦发现受精卵的某个遗传基因有毛病, 即可拆除受精卵的病变部分, 重新换上一段健康基因。 这样, 不就可以预防和治疗遗传性疾病、改善和提高人的遗传 素质了吗!

  1978 年, 当英国诞生了世界上第一个试管婴儿时, 卢惠 霖说:“ 中国也要搞试管婴儿。

  1980 年, 年迈八旬的卢惠霖在中国共产党的党旗下庄严宣誓。 他, 在政治生命上实现了飞跃, 与此同时也开始了事业上的最后冲刺:创造中国的优生工程。

  卢老的小女儿、从事该校局部解剖学与外科手术学教 学的卢光王秀讲师, 最理解父亲的追求, 毅然毛遂自荐, 改行挑起了生殖工程研究的重担。

  1981 年下半年, 生殖工程研究的“ 三部曲” 奏响了序曲 —建立人类冷冻精子库, 开展人工授精, 建立了我国第一个人类冷冻精子库。 1982 年开始将这一技术运用于临床。

  1983 年 1 月, 在附属第一医院朱敬璋医师的协助下, 中 国第一例人工授精男婴来到了人间。 随后, 一百多名人工 授精儿相继诞生, 个个都长得活泼可爱、聪明健壮。

  接着进行了试管婴儿的研究。这是对生殖生理的研究 和多种原因所致的不孕症治疗的常规和不可缺少的手段, 是人类遗传工程的基础, 有利于生殖控制、优生和计划生育。当时, 在国外已有 300 多例试管婴儿了, 在我国还是一项空白。万事开头难。这位耄耋老人依然在自己的日记本 上写道:“生命不息, 战斗不止。” 他以唐朝诗人王勃的诗句 “ 老当益壮, 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 不坠青云之志”来勉励 自己。1985 年春节, 省领导来向卢老拜年, 问他有什么要求? 他什么个人要求都没提, 只请求省里解决科研经费。这引起了省委、省政府的重视, 硬是从本来就很紧张的外汇中 拨出了 10 万美元资助生殖工程研究。

  犹如雪中送炭, 这 10 万美元不但买回了急需的仪器设备, 另外还资助了两万美元送卢光王秀、徐立礼等去国外学习 关键性技术。两人附属医院妇产科专家密切协作进行为期 三年的科研计划, 组建了初具规模的国内一流水平的生殖工程研究室。这个课题被列入国家“七五” 攻关项目。

  “十月怀胎, 一朝分娩” 。试管婴儿从卢惠霖提出研究课 题起,“孕育期”长达八年之久。 1988 年 6 月 5 日, 、7 日, 两例试管婴儿先后在湖南医科大学两个附属医院诞生, 宣告 生殖工程研究取得了新的突破。

  卢老曾经说:“ 不看到试管婴儿出生, 我死不瞑目!” 6 月 7 日这天, 他终于如愿以偿了。他怀抱着刚出生的供胚移植试管婴儿, 仔细端详, 是那么的专注, 全然未理会周围的喧 闹, 深情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记者问起他此刻的感受时, 他只说了三个字:“很平静。”

  在新闻发布会上, 应记者的请求, 卢老作了简短的讲话:“ 试管婴儿技术并非目的, 而只是手段, 下一步是要将人卵体外受精、体外发育和胚胎移植等这些生殖工程技术与 遗传工程结合起来, 以改造恶性遗传物质, 改善整个人体的 遗传组成。那时, 人类才有可能真正控制和指导自己的进 化方向。” 这是何等诱人的前景啊! 其实, 这一诱人的前景已 于 1988 年 3 月起步了:卢惠霖教授和美国坦波尔大学发育生物学家牛满江教授作为学术带头人和顾问, 共同协商、拟定了科研及研究课题。他们将建立哺乳动物模型, 从生殖细胞入手, 以分子生物学技术为手段, 改良哺乳动物基因, 用优质基因替代有缺陷的基因, 消除有害基因的作用和影响, 从而达到改善新一代遗传素质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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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启后人, 人民永远怀念您!

  1979 年 11 月, 全国第一次人类与医学遗传学论文报告 会在长沙举行。卢惠霖以中国遗传学会副理事长的身份主持了会议, 并被推选为人类医学遗传委员会主任委员。他的研究室在会上报告了多项成果。此间, 他还主持编写了 30 万字的《中国医学百科全书.医学遗传学分卷》 。过了不 到 10 年, 又一次全国性的学术会议—有关生殖技术及其社 会、伦理、法律问题研讨会在湖南岳阳召开。卢惠霖教授和 他的女儿卢光王秀研究员成了大会的主角, 报告了自己的工作与见解, 深受大会代表的欢迎。

  卢老特别重视对人才的培养, 甘愿当人梯, 作铺路石。1978 年, 他开始招收攻读硕士学位的研究生;1981 年 12 月, 国务院批准授权他招收攻读博士学位的研究生。先后有 26 名硕士研究生和张宏恩、李本文等 6 名博士生先后毕业, 并 成为所在学科专业的出色人才。

  新中国建立以来的 40 多年间, 卢惠霖教授关心国家大 事, 自觉接受党的领导, 热爱社会主义祖国。1950 年以来, 他先后被选为长沙市、湖南省人民代表;1964、1979 、1983 年 分别当选为第三、五、六届全国人民代表;1958 、1979、1983 年分别当选为第三、四、五届民盟中央委员, 1988 年任民盟中央参议委员会委员, 1960 、1963 、1980 年分别当选为民盟湖南省副主委和主委;1979 年、1983 年两次当选为湖南省政 协副主席等等。1982 年, 82 岁高龄的卢惠霖教授还身兼 15 种社会职务。可是, 他越干越欢, 不仅自己到处参加会议、讲 学、著书、审稿、答疑, 宣传、指导计划生育与优生学, 逢会必定要宣传一番既要控制人口数量, 又要提高人口质量的道 理。为了制订我国优生法, 他到处征询意见。

  在荣誉面前, 卢老从不居功。他把省级、部级、国家级的 重大科技成果奖、科学技术进步奖, 只当作了历史的纪念, 激励后来者。在奖金等物质利益面前, 总是那么严于律己, 宽以待人, 克己奉公, 先人后己。他的崇高精神风貌。一直受到人们的崇敬与爱戴。

  1990 年 5 月, 卢惠霖还抱病前往沈阳参加第二次全国 医学遗传学学术会议, 并谆谆教诲大家要努力工作, 注意理论联系实际, 为四化争贡献。他自己则身体力行, 直到心跳的最后一刻, 仍在不息地探索科学、探索生命、探索人生。

  “师从摩根七十年培育桃李开医学遗传先河终成大业, 报效祖国半世纪治学参政树杏坛教授风范德启后人。” 这副 长联恰是对这位老人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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